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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小说商人的情事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1:45:41

扬州拾云楼一带,夜夜灯火通明。自从出来住,杜依娘已经习惯了安静。院门吱呀一声,依娘觉得声音大得让她的耳朵都受伤了。  她听到菱儿喊:“赵老爷,您回来了。”  依娘放下那本《士商类要》,起来行礼,伺候更衣:“老爷,一路辛苦了。”  “不,姑娘以后可以换个称呼了。“赵全义喜气洋洋,“我已经和家里商量好,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。妈妈要一千两银子,没问题,我已经准备好了,银子明天早上就到。哈哈,我很庆幸得此佳人!”说完拿起杜依娘的书看看,一边连连点头,一边却又说,“看这些干什么,劳精费神的,当心晚上又睡不着觉。”  “我们姑娘一直在学账务上的事,以后一定不仅在家事上能帮老爷分忧,更是您生意的贤内助。”  赵全义哈哈笑道:“哈哈,那是,那是,要不说我慧眼识珠呢。”他爱惜地抚摸着依娘的手背,“怎么,今天不高兴?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?  “没有,不,我……”杜依娘在赵全义面前一向是随意率性的,但这次还是挤出了一些笑容。  “你不用担心,我一定会像迎娶平常人家的女儿一样,八抬大轿,请两家戏班子,热热闹闹把我的小佳人娶进门。日子嘛,就定在下个月初一,怎么样?”  “这么快?赵爷,我,再晚两天可好,我还有很多姐妹没有话别。”  “哦?也好也好,自然可以。娶亲后我们马上回老家定居。”赵全义人高马大,声音爽朗,他不避讳地说,“我得到确凿消息,扬州可能马上会陷入战乱,很多生意将陷入不堪的境地,更多人将性命难保,我们早作打算。”  杜依娘听了自是惊骇,但她相信赵老爷路子很广,说话是有根据的。只是不知道秦生是否知道这样的消息。她有些担心。此时她仿佛是清早刚刚看到的一缕阳光,天却又突然变阴了。虽然她也不指望和秦生如何,但那种心心相映的感觉,确是她这么多年朝思暮想的。  上次分别,她一直担心秦生受到家里责罚。让菱儿打问过。虽没有见到秦生,但听铜柱说受了杖责,她直到现在还心疼不已。虽然她一再决定不再和秦生来往,但在入赵家门之前,还是决定约秦生再见一面。不为别的,她只为看到那少年独立坦荡无畏的身影,那是多么一种让人有勇气活下去的理由啊。  杜依娘让菱儿给铜柱送信,约的是黄昏时候。不早不晚,大约也就是下午五六点的样子。傍晚是人们神经放松的时候。此时,大家都在吃晚饭,有生意上的客人,也经常选择这个时间,喝茶、听戏、谈事儿。秦生的家里人应该不会太在意他的离开。  她在小桥通往后山的路上,遇到了一个旧相识。那是一个扬州本地人,叫卢添福。有一段时间,他是拾云楼的常客。卢添福似乎知道她要去给一个陕西富商做妾,眼神里有些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欣慰。依娘给他行了个礼,他有些突兀地,也很正式地弯了弯腰,有些过了,依娘为他的真诚感到尴尬和感动。  秦生迟迟没有来,她的心渐渐和天色一样黑下来。也许,他只是个孩子,哪里如自己所想,有那么深情。这样想反而释然,她为自己的多情感到羞惭起来。  她决定离去时,却看到秦生急匆匆的身影。  两个人在距离十米远的地方,就都停下来了,正视对方有些尴尬,一时又想不起来怎么开头讲话。  秦生出门时却被他爹喊回去。原来扬州的山陕商人有个聚会,要选出几名商人子弟参加商籍选拔。明廷多年来为了怀柔远人,为山陕商人设了七个商籍,这七个商人子弟可以不必回原籍参加考试。常华新观察过,此次选拔,秦生入选应该有八九分把握,因此提前几日便告诉他准备。一向简朴的常华新,还给秦生做了一身绸缎长衫。秦生从商籍贯选拔的宴会出来回家,铜柱就悄悄说了杜依娘等他的消息。此时常华新还等着他换好衣服后告知他选拔的情况。秦生管不了那么多,原来的新布鞋刚换成旧的家用鞋,也顾不得换衣服,跟着铜柱溜了出来。因此就来迟了一些。  他一边走,一边想了很多很多的话,但见到了她,却觉得看着她就够了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 依娘究竟在男女方面有更多地经验,她看秦生跑过来汗涔涔的,无限温情地递给他一张帕子,开门见山说:“上次听说你受了处罚,还疼吗?  秦生笑笑不语。望着好久不见的依娘,激动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衣服太新,鞋却是旧的,加上跑了很久,看上去不仅没有为他提神,反而更显的狼狈。  “少爷可知道我叫你为何?”依娘静静地看着他。  秦生疑惑地看着她,眼神纯净,全不知情。只觉得热,不舒服,衣服粘在身上,这江南的空气里,全是水。  “你我本不是一路人。都怪我一时轻狂,忘了身份,误了你……”依娘还没有说完,秦生急切地打断说:“莫说什么误不误,与姑娘相识,是我的主意,挨家规责罚,我并无怨恨。姑娘缘何自谴自责起来?”  依娘见他如此担当自重,倒真心感动,但越是如此,越是想让他及早迷途知返,索性语气严厉了几分,说:“我们这一行,终归是要嫁人的。现如今,我已经订好了成亲的日子,妈妈也收了人家银子。所以以后也还是不相见……其实不劳少爷来见这一面,依娘只是多嘴,去拾云楼一带玩闹的客也不是少爷你一个,但你年少,家规严格,商场叵测,我只想叮嘱你几句……”  后面的话秦生没怎么听懂,他只觉得头闷闷的,前两日他们还在桥头一起卖画,卖画沽酒的快乐,现在还在他的胸腔荡漾着。  他不知道说什么,只尽量表现地很老练地说:“嫁人,当然是要嫁的,但你要嫁给谁呢?我终究也是会娶亲的……”本也想说说自己的决心的,却又停了,想起了乖巧疼人的玉兰妹妹,那是家里为她准备的现成的妻子。  依娘笑了说:“以少爷的出身,自然会娶亲,会娶个大家小姐。少爷是长子长孙,是要接管生意和家业的人,都怪我一时糊涂,烦请少爷以后奋发图强,拾云楼这一代,原本就是销金窟,还请少爷谨慎,莫再靠近一步。”  秦生只怪自己晚生了几年,目前在生意上又没有独当一面,杜依娘她一定是瞧不起自己,嫁给了那巨贾富商。他明白地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挽回什么,但却不舍,呆呆地看着依娘,一时间居然眼泪鼻涕。  杜依娘在那一瞬间,真想反悔,回去拒绝了赵老板,然后自赎自身等待几年,等待秦生长大。但多少年的所见所闻也由不得她太相信将来。  她走近了秦生,用刚才的帕子给他擦了眼泪,说:“回吧,少爷,依娘姐姐只是觉得你以后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商人,误了你,姐姐这辈子罪过太大。”  突然又想起赵老爷说的重要消息,说与秦生听,并告诉他自己嫁出去后就跟随丈夫回老家定居了。  此时的秦生对什么战乱并没太在意,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永别有些承受不了。倒是铜柱听了记在了心上。依娘絮絮叨叨,此时完全是一个姐姐的叮咛,而秦生一言未发。  天已尽黑。菱儿一直拽着依娘的衣角,催她快回去。铜柱早也牵了驴来,在不远处默默候着。  依娘狠心先走了,头也没回。但感到秦生还在原地没有动。她走回拾云楼方向,待要上去,又拉着菱儿返回桥头,想看看秦生走了没有。心里既盼着他已经回去,又盼着他还在,那样就可以再见他一面。  见依娘走了,铜柱过来,秦生木木地跟着铜柱,也不骑驴,只是一路走着,摸着黑子的脖子,一路走,一路摸着。  “少爷,这杜依娘姑娘虽然是个妓家,倒的确是个好女人。”铜柱说。  “她说她要成亲,到底是嫁给谁呢?”铜柱自言自语。  “少爷,扬州要战乱了,咱们回去得问问老爷知不知道。少爷?少爷?少爷,你,你怎么还哭呢?你看,这……弄得我也挺想哭的。”铜柱一边回头看看杜依娘离去的方向,一边也忍不住抽泣起来。  回到驻地,“吱扭”一声,门开了,酒儿端着茶轻轻走进来,将茶放在桌边,然后怔怔地望着秦生。  秦生穿着薄薄的春衣在房子里打账,见酒儿眼角泪光点点,忙问:“咋咧,谁欺负你咧?”  酒儿幽幽地说:“还不是你家二少爷,老是见我动手动脚的。你们兄弟二人,一母同胞,咋如此不同。一个吊儿郎当,花里胡哨;一个像个木头,冷若冰霜。”说完用勾魂的媚眼瞭了秦生一眼。秦生心头一热,满脸绯红,汗就下来了,自语说:“这才几月,天就热成这样。”  酒儿心疼地上前为秦生檫拭,一股少女的甜香气息扑面而来,秦生吓得忙退后一步:“酒儿,不用,这,我自己来。”  酒儿笑得咯咯地,嗔怪地说:“看把你吓的,我又不是老虎,吃你哩!”  秦生怏怏地说:“老二这家伙就是没定性,见了谁家的姑娘都不老实。酒儿你别朝心里去,躲开就是了。若他再欺负你,你告诉我,看我咋教训这个哈怂。”  酒儿懂事地说:“我才不哩,为我让你们兄弟不和,有人还会说你是重色轻友,我酒儿再难活,也不会连累你,就是没人知道我的心。”说完眼圈又红了起来。  秦生看他快要哭了,忙站起来说:“我明天就去给我爹说,让我爹给他说”  酒儿一听他还是听不懂,放下茶水,拧着辫子一边往外走,一边心下想:“我知道,你就惦记着家里的玉兰啊,那也不见得就要装聋作哑噻!”  酒儿没有见过玉兰,玉兰这名字是老二随口说的,酒儿却记住了,上心了。玉兰自从娘死了,就跟着他爹相依为命。三四岁的时候,秦、焦两家已经给秦生和玉兰,定下了娃娃亲。所以秦家更把玉兰当作自家闺女养。男孩子们长大,总要跟着父辈学习经营生意,没有了小时候的玩闹作陪。玉兰喜欢一个人偷偷溜出去,去看漫天遍野的黄灿灿油菜花,听风吹树洞的声音,轻轻踩在秋天的落叶上。玉兰一个人,有一个人玩乐的丰富。  有几日,玉兰早上去油菜花地散步,总听到有人读书的声音。用力听,却又没了。好像是闻一种花香,本来有的,用力深嗅,却再也找不到了。疑惑着想着,走着,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,在低头读书。她仿佛是发现了一只静卧的兔子,不由蹑手蹑脚地藏起来。她躲在一棵树后面,一寸一寸移动目光,去看那少年。  原来是他。原来他在这里。  他浆洗的很干净的长衫,他盘腿做的笔直,他高高的鼻梁,和女孩子一般白皙的皮肤,安静地像一只小兔。那石头和油菜地好像都是为他准备,衬托这这个俊逸的少年。他投入地低声读书,居然真的没有发现她。  风不动。  他不动。  她也不敢动。  这个少年,玉兰见过一次,清明节踏青,跟着秦生们,骑马玩闹的时候见过。少年人大多是爱热闹的,如村子里的少年都在赌牌,谝闲传,响炮仗,赶集,听戏。要看书,也是看些热闹的,玉兰看着他的安静,心里暗暗惊叹。  后来再次看到明德,是跟着太太去送年礼。路过一个院子,她又看到这个少年,他在院子里洗衣服。洁白的床单,被他晾晒的一丝不苟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她呆呆地看着。他发现了她,月白衣裤,石榴红的鞋。  在院门那一方一米宽的空间,电光石火。他们彼此认出了对方。  四目相对,她手里提的芝麻滚和核桃糖全掉在了地上。好在都有纸包着,赶紧捡起来。太太在后面吩咐下人米婶说:“就是这家,来,快把玉兰小姐手里的东西接过来,手都冻僵了吧?”玉兰搓搓手,没有说话。  他的眼神,就像是马,鹿,或者羊的。让人心妥帖,安静。秦生在家里的时候,尤其是面对玉兰的时候,也是像马的,但到了外面,就经常像是虎,或者狮子了。  她喜欢那种食草动物一般的眼神。  常太太和明德的大哥在屋子里寒暄,明德突然出现在了玉兰面前:“你还记得我吗?原来你就是他们经常说的‘小兰花’?”  很多人背地里都叫她小兰花,是因为她的美,还因为他的清丽。  玉兰知道他说的意思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明德也不介意,只是微笑,看着她,给他一把酸枣儿。  明德比玉兰小两岁。他父亲是秦家生意的掌柜,在外经营,不在身边,母亲很早就亡故了。他跟着大哥和三个姐姐一起长大。大姐比她要大十多岁,像母亲一般的照应他。  明德和玉兰再有机会见面,便很有默契感地低头招呼。她曾经想过,如果自己不曾和秦生定过亲,也曾经想过如果更早地认识明德。但一闪念就过去了。  他们还不曾懂得风月,只是看见了彼此,又如此欢喜。从此有什么互相的礼数,比如每年中秋节和过年东家给掌柜们送各色礼,玉兰便总要跟着常太太去,去舅舅家虽然不一定能遇到一个村子的明德,但总觉得这个村子和他有了某种联系,就亲切了些。而且似乎还真能碰到过几次了。每一次的碰面,他们可以回忆好几个月。他们多么享受每一次四目相对,就像一个鸽子和一头小鹿的相遇。谁会想到,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呢?  就这么互相浅笑了七八年。  直到老二回来,说到酒儿。    第二年,听说秦生要回家娶亲,酒儿坐不住了,整天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是蒸馍少放了碱,就是烙饼火熏了眼。伙计们都看出来了,秦大全逗她:“这是咋了失魂落魄的,得是看上哪个后生了?不要客气,直接和他说,哪个不成全你,哥给你收拾他。”见酒儿不做声,大家都说:“那么机灵个女子,咋一下就变成霜打的瓜苗了。” 共 26113 字 6 页 首页1234...6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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